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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 【泰铉】荼蘼

  今天早上天气不错。
  鸟儿在高歌,春蝶在嬉戏。
  金钟铉早早地就起了床,现在他正像一个偷窥狂一般蹲在李泰民楼下。
  不过他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太糟糕了?
  他板着脑袋开始回想起来:出门的时候遇见翁特太太,早上好啊夫人,他这么说着,可翁特太太连一个眼神都没抛给自己,在早餐厅的时候也是,他记得他叫了餐,拿了挂牌,然后就坐在那里开始等待,可等到最后也还是没一个人来给他上菜……真是个可怜虫!
  嘿等等。
  金钟铉躲在墙角边上,就看着李泰民拖拉着步子走下楼。
  他看起来心情真糟,不过很漂亮。
  金钟铉嘀咕着,就那样跟上去。
  李泰民今天穿的意外的正式,一身酒红色的西式礼服,每个纽扣都严谨地扣上,一头铂金色的短发看上去柔软极了。
  然后他看着他,跑到大门口对面的花店买了一大捧白色的荼蘼花。
  金钟铉记得这种花,他曾在推特上听他的中国朋友提起过,那是很久远的事了,也记不得多少。
  由不得金钟铉多想,你太没有灯的那一路小跑去了街口转角的书店,期间还接了个电话,听那语气应该是熟人。
  金钟铉一边东躲西藏的跟着,一边又希望那李泰民能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心绪反复翻滚着摇摆不定。
  而李泰民只是从书店左边架子的第三列第二层中挑了本散文集,便结了帐匆匆离开。
  很奇怪,总觉得今天的李泰民看上去很奇怪:他平时几乎从不碰花,更别提叫他看书了。
  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金钟铉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心里好歹舒服了一些。
  李泰民的目标很显然,是金基范的住处。
  他看着他摁电梯按钮,却毫无反应,大概是电梯出了故障,但与往日不同的是,现在的他似乎异常冷静,就连一声抱怨都没有,像一块石头伫立在那里。
  接着他转身,通过楼梯上了五层,然后进门去了。
  金钟铉意识到他只能跟到这了,他看向旁边硕大显眼的四楼字样,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迈起腿跑上了六楼,得了空他便托着腮帮子开始想李泰民去金基范家里做什么,不知为何有些吃味。
  很快李泰民便出来了。手上还拿着几样东西 这导致他的怀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一大捧荼蘼花,一本散文诗集,一盒三明治,一柄游戏手玩,一圈厚厚的针织围巾,还有一样,也是花,但是是手工做的山茶花,像是蓝绿混合出的浅色,但做工却不得不说有些糟糕。
  他轻柔地把这些东西搂在胸前,像是在对待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听着她下楼的脚步声,金钟铉便也跟着下去。
  之后他便看见李泰民在一旁边的车棚里拖出一辆破破烂烂的老式淑女车来。
  天啊,这东西竟然还在。
  金钟铉不由得有些惊讶,这辆车当初是他和李泰民一起攒钱买的,那时候没什么钱,也就两个人一起用着,他甚至还想得起来,他当初是怎样缠着李泰民让他载自己的。
  李泰民从衣兜里摸出几张纸,慢慢地擦拭起车身,把东西轻轻放在车前的篮子里,然后他一个翻身坐了上去 动作潇洒而利落。
  这辆车年纪已经不小了,李泰民骑起来吱呀作响,他也就把速度放得很慢,沿着街边小路徐徐前进。
  这倒也方便了金钟铉,他小跑着就能跟上。
  李泰民很快就停了车,停在中央公园旁边的自行车停放处,然后头也不回的抱着东西笔直地穿过广场。
  金钟铉跑了一路,但他意外的觉得并不热。
  也许是体力又变好了?
  金钟铉没再多想,他看见李泰民移动的脑袋停了下来,于是他轻轻拨开眼前遮挡住视线的枝叶。
  李泰民正站在斑驳的树影下,头低垂着,刘海盖住了眼,看不清脸上神色。
  这里是中心公园后方的一片墓地,他的面前是一方方低矮的矩形石块。
  李泰民信步走到最左边的那块碑旁,半跪下来,将手中的物件整整齐齐地摆放开,最后轻柔的从那一大盆白色荼蘼花中抽出几朵,把攀附的枝去了,只余下茎条,然后将它们握在手上,婆娑摆弄着,一点点重叠,交叉,弯曲,折成一个花环样子来。
  紧接着他便直跪起身将白荼蘼花环搁在碑上,下一秒便像情绪失控一般将背景拥入怀,像他曾无数次把金钟铉拉入怀中那般。
  他的青筋暴起,像是咆哮一般的呜咽着: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开花…!”
  李泰民就像个孩子一眼蜷缩在那里,明明是发泄似的的低吼,却让人觉得格外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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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金钟铉的眼眶有些泛红,他想起来了。
  想起这种叫荼蘼的花。
  想起早在一个星期前,名为金钟铉的男人就已与世长辞。
  他想冲过去抱抱他。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躯体正变得越发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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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荼蘼,三春过后诸芳尽。
  走马观花中,朋友的话在耳边回响,眼前是李泰民的分崩离析的残影和一大捧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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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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